前阵子回老家,朋友从柜子深处翻出一桶散酒,说是镇上老酒坊打的,纯高粱酿,喝着“带劲”。晚饭几个人分了不到半斤。入口确实冲,嗓子眼像被砂纸蹭了一下,但想着散酒嘛,劲儿大正常。结果凌晨三点我就醒了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,口干到舌头粘上颚,灌了两大杯水也没缓过来。隔壁房间的发小也没好到哪去,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说:“这酒,以后可不敢碰了。”
经历过这种场面的酒友应该不少。很多人下意识觉得是自己酒量退步了,其实这事得换个角度想:并不是你不行,而是酒不行。今天就来揭开上头的真相,让你以后喝的心里有数。

让你上头的,是酒里的“钉子户”
酒精本身代谢完就没事了,但真正折腾人的,是酿酒过程中一同产生的那些微量杂质。它们数量不多,但威力不小。
首先是高级醇,也叫杂醇油。这东西不是故意加进去的,而是酵母发酵时自然而然产生的“副产品”。它的问题不在于自己赖在体内不走,而在于它喜欢捣乱——高级醇会抑制肝脏里代谢乙醇的酶的活性。可以这么理解:乙醇本来有一条专属通道可以顺畅的排出去,高级醇一来,直接把通道给堵上了一半。通道一堵,乙醇代谢的中间产物,也就是乙醛就在体内堆起来了。乙醛的毒性比乙醇大得多,堆积到一定浓度,头痛、恶心、脸红心跳全来了。而且杂醇油自身的麻醉作用也比乙醇还强,两件事凑一块,酒劲又猛又长,体内的代谢系统直接瘫痪,睡一觉都缓不过来。
再一个就是醛类物质,包括乙醛和乙缩醛,以乙醛为代表的醛类物质,会快速扩张血管、刺激黏膜,加重身体脱水。好酒本身含醛量被控制得极低。但如果酒体里本身就带进来大量醛类,相当于还没开始代谢乙醇,身体已经先扛着一部分负担。等乙醇分解又产生乙醛,再加上之前杂醇油堵着通道排不出去,这三加在一起,不难受才怪。
还有很多人遇到的口干问题,其实也是这些杂质综合作用的结果。乙醛和杂醇油含量偏高,加上酒体中各类微量成分比例失调,身体的应激反应拉满,细胞里的水分留不住,半夜爬起来找水就成了标配。不是少了一两种“润口”的物质,而是一整套配比出了偏差。

酒不上头,其实全看酒厂的“良心”
把酒的杂质控制住,让它喝起来干净,并不难,难的是愿意为此扔掉一部分产量且花得起那么长时间。
蒸酒的时,最开始流出来的那一段叫酒头,里面甲醇、醛类等低沸点杂质高度集中;到最后流出的酒尾,高沸点的高级醇富集。两头都是祸害,必须掐掉。行内有句话叫“掐头去尾取中间”,掐得越干净,留下来的中段酒心就越纯净。但每一甑掐掉前面百分之几、后面百分之几,加起来就是较大的损耗。这笔账谁都会算,舍不舍得扔,全看做酒的人的心。
然后是陈放老熟。刚蒸出来的新酒,辛辣冲鼻,含硫化合物和低沸点醛类还没跑掉。把它们封在陶坛里,坛壁有微孔,空气能缓慢进出,几年时间里,那些让人上头的低沸点杂质慢慢挥发,酒分子和水分子也逐渐缔合得更紧密,口感从烈转柔,香气从杂转纯。时间是唯一的工具,没有任何添加剂能替代。关键是,酒在坛子里躺着不动,就是压资金、占库房,没有哪家酒厂会嫌周转快。能沉住气等,比掐头去尾更需要定力。
本香的酒,就是按“笨办法”来的
本香,定的规矩很质朴,没搞什么玄虚的概念。
第一,掐头去尾只取中段。每一甑蒸出的酒,我们只留下中间不到七成的那一段。酒头含甲醇和醛类,果断弃掉;酒尾富集高级醇,同样不留。这个决定背后是实实在在的损耗,但换来的纯净度,对得起喝的人,对得起自己的本心。
第二,纯粮固态,不碰一滴食用酒精。配料表上只选优质纯粮。纯粮发酵产生的微量成分上千种,那是粮食的骨架和肌理,和酒精勾兑再加香精调出来的东西,不是一码事。
第三,基酒先在陶坛里待满三年。三年时间,杂味跑掉七八成,剩下的是粮食蒸熟后的复合香,闻着内敛,喝着不冲,咽下去之后嗓子是润的。我们管这叫“本香”——不是靠香精提香,而是粮食本身在时间里的香味。
好酒的标准说起来其实就一条:喝着不累享受,第二天不后悔。我们团队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这些年,最看重的不是什么宏大的目标,而是你下次拿起一瓶本香的时候,不仅好喝,喝完第二天能神清气爽地出门,不会对着镜子懊恼。
咱们普通人喝酒,不图顿顿喝名酒、不追求撑排场,图的是自己喝的舒服,喝完舒坦。与其逼自己练习酒量,不如选好一瓶正经的纯粮酒,这才重要的多。